
91岁的表演艺术家游本昌,以一生赤诚,2024年5月,向党组织正式递交入党申请书,在岁月深处叩响信仰的门扉。这份迟暮之年仍不曾褪色的精神追求,恰如一束暖光,照见世间所有心怀热爱、步履不停的追光者,2025年“七一”前夕,他终于如愿以偿,光荣的加入了党组织。
在北京市顺义区这片热土上,80岁的史庆芬也怀揣着对乡土的深情、对文字的执念,踏入顺义区作家协会的大门,用大半辈子的坚守与一腔热忱,书写着一位农村老人最朴素也最坚定的信念——心有所向,便不惧路远,年至耄耋,仍可奔赴新程。
加入区作协后,史庆芬发表感言。
丙午马年春节前夕,顺义区作家协会年会的会场,设立在顺义区社区教育中心院内的市民活动中心报告厅里。
这天,会场里早已暖意融融。红底金字的书画墨韵飘香,屏幕上“潮白长歌、文启新篇”的字样在灯光里熠熠生辉,会员们握手、拥抱,笑语声揉碎了冬日的清寒,像过年时院里晒着的暖阳,温温柔柔裹住了每一个人。
80岁的史庆芬站在人群中,脖颈间那方印着“顺义区作家协会”的大红围巾,红得像一团跳动的火,映着她眼角眉梢藏不住的激动。指尖抚过柔软的面料,她的心跳轻轻加快,这份期盼了许多年的美好,终于像春天艳丽的花朵,在岁月里静静绽放。
这抹红,是她与家乡沙井村相守大半生的赤诚,是她执笔书写乡土的执念,更是她暮年逐梦的滚烫初心。作为在仁和镇沙井村生活了57年的人,她在村党支部副书记和书记的岗位上一干就是近四十年。
寒来暑往,春去秋来,史庆芬的脚步踏遍了村里的每一条街巷,她的目光牵系着每一位村民的冷暖。那些年,曾有好几次“农转非”的机会摆在面前,那是旁人眼中难得的机缘,可她每次都轻轻摆手。
不是不懂得机会的珍贵,而是舍不得朝夕相处的同事;舍不得村口那些成排的柳树;舍不得村民们拉着她的手,喊一声“庆芬”的亲切。
于她而言,沙井村的一草一木、一人一事,早已像血脉般融进生命里,这份热爱,是刻在骨头上的,是藏在心底里的,从未因岁月流转而有半分消减。
1998年的春风,吹来了沙井村第一次旧村改造的号角;2003年夏天的雨,滋润着村庄第二次拆迁重建的新颜。
看着熟悉的老屋渐渐远去,看着家乡一步步换了新貌,史庆芬的心里生出一个强烈的念头:要把沙井村的故事写下来,把这片土地的变迁记下来,留给后人,留给岁月。
这个念头,像一颗种子,落在史庆芬的心底,生了根,发了芽,推着她向仁和镇党委递上了辞职报告。她想做一个乡土的记录者,做一个村庄的守梦人,让沙井村从解放初期走来的每一步,都能在文字里留下清晰的印记。
2011年的春天,史庆芬的书写之路,从一方书桌、一支钢笔开始。纸页上的字迹,一笔一划写着沙井村的由来;写着解放初期的烟火人间;写着村里的大事小情;写着那些在这片热土上默默耕耘的人们。可写至三十余页,修改与增补的繁琐像细密的蜘蛛网,缠绕得她有些力不从心。
当时,已经66岁的史庆芬,看着纸制版的文稿,心里却憋着一股劲:不能就这么停下。她想起村里那些盼着看家乡故事的老人,想起那些即将长大的孩子,便咬了咬牙,决定克服困难,与时俱进,学电脑——这个在她眼里“高深莫测”的新物件。
难吗?自然是难的。解放初期学的字母式汉语拼音,与如今的拼音早已不同,像隔着一道浅浅的沟。可史庆芬偏是个不服输的性子。她自己找来纸和笔,一点点整理,一遍遍核对,亲手制出一张汉语拼音对照表,贴在书桌前最显眼的地方。
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棂,她便坐在书桌前认读;夜晚的月色漫过窗台,她还在对着键盘反复练习。
指尖磨得有些发僵,眼睛看得有些酸涩,可当一个个字符在屏幕上跳出,像一串串可爱的小脚印,她的心里便满是欢喜。
三个月的苦学,两万字的《我的回忆录》,像一把钥匙,为她打开了电子写作的大门。她轻轻摸着键盘,像摸着久别重逢的老友,心里悄悄说:你看,我做到了。
从2011年的六月到2014年的腊月,一千多个日夜,史庆芬的书桌前总亮着一盏灯。那盏灯,陪着她熬过酷暑,伴着她度过寒冬,映着她佝偻着脊背敲击键盘的身影。
屏幕上的文字,从几行到几页,从几页到几万字,再到四十万字,《沙井村的变迁》和《沙井村纪事》,两部厚厚的作品,像两座稳稳的山,立在她的书写之路上。
书中的字字句句,都是她对家乡的深情:沙井村那些成排的柳树抽了新枝;村里的经济一步步向上走;那些为沙井村走上富裕之路而付出辛勤的心血和汗水的老党员、老模范;那些守着乡土而勤劳善良的普通人;那些藏在烟火里的风土人情;甚至村里几十年的干部变动、参军入伍的青年、村里的文化能人,都被她一一收录,妥帖安放。
这哪里是一本书,这是沙井村的一部活历史,是她用半生深情,为家乡编织的一份温暖记忆。
为了让史料数据真实准确,她多次到顺义区档案馆查阅资料,自掏腰包复印史料,毫不吝惜。
书写好了,近十万元的自费印制,于她而言,不是负担,而是心愿。她挨家挨户把书送到村民手里,看着老人们翻开书页时眼里的怀念,看着孩子们指着文字问“这是咱们村以前的样子吗”,她的心里便满是甜。
当这两部作品被顺义区档案馆收藏,当自己的文字成为留存乡土记忆的珍贵资料,史庆芬知道,她没有辜负自己,也没有辜负沙井村。
加入顺义区作家协会,是史庆芬藏在心底多年的心愿。像赶路的人望着远方的灯;像播种的人盼着秋天的果。这份心愿,在岁月里静静生长,从未熄灭。
幸而,顺义老作家杜文亮的一次偶然推荐,像一缕春风,吹开了这扇门;作协主席岩颜及各位领导的诚恳接纳,像一片沃土,包容了这位80岁的农村老人,使她顺利走进顺义区作协这个大家庭。
他们没有嫌弃她“没多少文化”,没有在意她已是耄耋之年,而是以最温暖的姿态,迎接她加入这个大家庭。
接过会员证的那一刻,史庆芬的心里满是感恩,这份感恩,像山间的清泉,清清澈澈,淌在心底。她知道,从此,自己不是一个人在书写了,往后的路上,有同行的人,有引路的师,有温暖的光。
92岁的游本昌说,“信仰不分早晚,热爱从未褪色”。这句话,恰是史庆芬暮年逐梦的最好写照。
岁月在她的脸上刻下了皱纹,却从未磨去她心中的热爱与坚定;时光带走了她的青春,却让她的信念愈发纯粹。
拿到会员证的那一刻,不是终点,而是起点,像种子发了芽,像小船扬了帆,史庆芬的文学之路,才刚刚开启。
会场里的笑语还在耳边,脖颈间的红围巾依然暖在心头。80岁的史庆芬,望着身边志同道合的文友,望着窗外顺义的这片热土,心里已然有了新的期许。
她要继续写,写农村里那些还未讲完的故事;写乡土间那些藏在烟火里的温暖;写顺义这片土地上的美好与变迁。她的笔,会一直握在手里;她的热爱,会一直藏在心底;她的信念,会像天上的星,指引着她一步步向前走。
心有火光,便不惧岁月漫长;心怀信念,便可知前路坦荡。无论是92岁逐光而行的游本昌,还是80岁执笔书写的史庆芬,他们都用自己的人生告诉我们:年龄从来不是追梦的枷锁,热爱与信念,才是岁月最好的答案。
而那些藏在岁月里的坚守,那些融在生命里的追求,终将像潮白河的水,生生不息,像顺义的暖阳,岁岁向阳,在时光里留下最温暖、最坚定的印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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